原来方宴行一直知道她在这里……
见没有办法躲过去，程巧有气无力抬头去抓方宴行的手腕：“……你先放手，我难受。”
待到头上力量去了，她才抬头去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少年眉眼精致，逆着光，在她身前的桌上投下一片阴影，手上挂着兔子玩偶，垂在她眼前，只见那只手食指一动，软软的耳朵便扫向了她。
“怎样，看清楚了吧？我和吴云娇没什么关系，你别乱吃醋。”
程巧心尖一颤：“什么吃醋啊……”
那么多年不见，方宴行说不正经话的功力明显见长，话说出来一套一套的，撩人心又不自知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哪个女孩子都是这幅模样。
方宴行慢悠悠把兔子收回去，把收银单丢给她，“帮你报复回去了，亲眼观看全过程，开心吧？顺便让吴云娇做回冤大头，支持下你们店的生意。”
的确挺冤大头的，吃的基本一动不动全归方宴行，钱却是她全部付清……
盯着长长一串的收银单，程巧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，抿着嘴唇笑了起来。
笑了半晌，嘴角又突然垂了下去，有些懊恼：“但是吴云娇她……”
她虽然知道，就算方宴行不来这一出，吴云娇的怒气迟早也会迁移到她身上，可是她打心眼里讨厌处理这些未知的麻烦，一想到接下来在学校又得谨慎谨慎再谨慎，就不免有些泄气。
“她报复你不敢在学校报复的。”方宴行很快抢过了程巧的话茬，“她现在知道了你被我罩着，学校里你只要出事，被我追查出来肯定不放过她，会学乖的。”
说完，他手伸出来：“手机给我一下。”
“噢。”程巧应了一声，把兜里的老年机递给他。
方宴行摁了十多下按键，随后把手机递回程巧手上：“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，在校外有什么麻烦，一个电话，找我解决。”
归还手机的动作让程巧的指尖触碰到了对方的，一时竟觉得有些灼热烫手。
方宴行又说：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将手机攥在手机里，程巧郑重地向他点头。
方宴行这才露出了一个全然放心的微笑来，朝她挥了挥手，好看得眩目。
程巧脑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，虽然一下消失，但身体已经诚实的配合着朝前迈了一步。
方宴行原本已经偏过去的身子在瞧见程巧欲言又止的动作时，又停了下来，手臂撑着收银台，颇为愉悦地看向她。
“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，不说我就走了？”
程巧踮踮脚，有些不安，嘴唇微微翕动。
直到双颊泛红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，小声询问：“……我还可以叫你宴哥哥吗？”
方宴行一愣，旋即眉目舒展。
“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幼稚得称呼别人？”
程巧闻言，有些失落地垂眸。
在她心绪不宁的时候，那只骨节分明手又轻缓而有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。
角度刚刚好能让她对上那双墨黑深邃的眼，那双眼眼底含笑，笑意仿佛黑暗之中映入的细碎天光。
“其实你可以换一个称呼，比如……我挺喜欢你喊我阿宴的。”
程巧听话地点头，轻轻朝他喊了一声“阿宴”。
声音软软柔柔的，如一泓柔和缓慢的泉水，润物无声。
程巧感觉到下巴上那只手触电一般轻颤了一下，对面那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，眼光似乎沉下去许多，像是生生要把什么念头给压下去。
收了手，方宴行又深深凝视了程巧安静宁和的眼睛一会儿，最终喟叹一声，嗓音克制：“……我得走了，再见。”
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嫌弃自己的表情。
没出息，再不走他居然真的要压抑不住了，操。
太特么可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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